嘴上这么说,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但她还是拘谨的。成州平没理她,他走到衣柜那侧,打开衣柜门拿了身衣服出来,进了厕所去换衣服。
他换下身上被汗打湿的衣服,出来后,发现小松睡着了。
她很纤细,躺在**,床垫没有任何凹陷。她睡觉的时候习惯侧着睡,头发全挡在了脸上。
成州平随手拉开床脚的被子给她盖上,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小松的鞋。
她把鞋整整齐齐摆放在自己的鞋旁边,也许是被自己的鞋衬得,那双鞋显得小小的。
成州平利落地换上鞋,开车前往市南某小区的快递点。
他去“送货”。
他把东西放进快递柜里,之后会有买家来取。
他摘掉帽子,开车离开。路口等红的时候,碰到交警查车,他察觉到自己的手抖了一下,内心开始惶恐。这种现象,在他运毒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三年了,尽管他的内心一如既往坚定,可他出现了习惯使然的条件反射,比如,看到警察第一反应是要躲。
这刚开始,这种害怕也许是演出来的,演到第三个年头,他也分不清真假了。
好在货已经卸了,交警查到他这里,他冷静地摇下车窗,递出驾驶证。
交警查完他的驾驶本,又说:“后备箱打开。”
成州平开的这辆面包车很旧,只能手动用钥匙开后备箱,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就一些简单的车辆清洁工具,还有那件他穿了好几年的黑色冲锋衣。
交警说:“谢谢配合,可以了。”
成州平说:“辛苦。”
这一趟花了快一个小时,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成州平自来昆明替闫立军贩毒以后,就很少出门吃饭,平时他都随便在家里糊弄一点吃,今天家里有“客人”,他没法做饭,于是去了超市买了些面包。
他把车停到自家单元楼下,没上去。
车熄了火,成州平从副驾驶座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面包,两三口吃完,又站在楼下抽烟。
他抽了几乎一包烟,时间到了七点五十,成州平上了楼。
虽说这是他家,但里面住着的是个小姑娘,成州平不保证自己直接开门进去会撞见什么。
这画面实在诡异,因为——他居然在敲自己家的门。
敲了几下没有回音,成州平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小松还在睡。
她仍是他离开时候那个姿势,侧躺着,双臂紧紧抱着她自己。
成州平开灯说:“八点了,快起来。”
小松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然后听到一阵水声。
随着那阵水声戛然而止,她骤然醒来。小松的身体是弹起来的,她直愣愣坐在**,明亮的环境让她一时不适应。
成州平把洗好的苹果装进碗里,单手端着篮子转身,正好看到她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