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虾仁的份量很足。
她吃了几口又开始紧张兮兮地在他耳边说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服务员长得像她高中物理老师。
好吧这个确实要说,要是他碰到了也会应激的。
漂泊者一边切牛排一边听。
她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回应,只需要有人听。
这一点他很久以前就习惯了。
吃完之后他们去海边走了一圈。
她脱了凉鞋拎在手上,赤脚踩在湿沙上,每踩一脚就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浪一冲又没了。
她走了很久,忽然转过身来倒着走,面朝他。
“你说人有没有可能就住在海边,什么也不干?”
“那钱从哪来?”
“庸俗。”
“确实。”
她被他的干脆逗笑了,转回来跟他并肩走。
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有几根贴在嘴角。
她没去拨,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太阳正往下沉,天边烧成一团橘红色,海面上铺了一条碎金的路。
“每当这种时刻我都会发现,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她忽然说。
漂泊者脚步顿了一下。
“你上次说这种话是在便利店买到最后一盒限量版蛋糕的时候。”
“一样。”
“一样在哪?”
“都是独属于我们俩的小幸运时刻。”
她把手里拎着的凉鞋换了一只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细而有力,扣在他手腕的骨节上,拇指恰好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完了沙滩上最后一段路。
————
回到房间已经快九点了。
琳奈先去洗澡。
浴室是半开放式的,磨砂玻璃隔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漂泊者坐在床边,拉开窗帘,坐到窗边的椅子上,看外面黑下来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