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套是妈妈上周刚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淡淡香气,和我平时用的柔顺剂味道不同。
这让我更加烦躁——连枕头都不是我熟悉的味道。
明明心跳得这么厉害,光是想想身体深处就快要融化,可体温却正常。
我把手放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
速度太快了,快得让我担心会不会就这样跳出来。
我又摸了摸额头,手心感受到的温度明显高于正常,可为什么体温计就是不肯承认?
是不是该换一个水银的试试?
可是妈妈说过水银的容易碎,不安全。
……果然是我坏掉了吧?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意识到自己对哥哥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那天起。
不,也许更早,从第一次在浴室里偷偷闻他的内衣开始?
还是从第一次用他的枕头自慰开始?
记忆已经模糊了,只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某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我怀着怨恨,看向体温计。
它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白色的塑料外壳在台灯光下反射着冷淡的光。
就是这个东西,一次又一次地否定我的感受,告诉我一切都是幻觉。
我伸手抓过它,握在手里。
塑料的边缘有点硌手。
像看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盯着体温计,我甚至能想象出它如果有意识,此刻一定在嘲笑我——看啊,这个明明体温正常却自称发烧的变态妹妹。
我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如果把它摔碎会怎样?
碎片会划破手指,流血,然后妈妈会问怎么回事。
我该怎么解释?
说因为体温计不准所以生气?
不久,我叹了口气,比刚才那声更重。
“哈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