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的水珠顺着沐钧未干的发丝淌下,滑入两人的嘴中,上空的强光已经过去,整个环境阴暗下来。
他视线无法落在她脸上,偏过头,面色凝重,这让他的脸庞有种刀削般的冷峻凌厉感。终究,他不会做什么逾越的事,只因为不想伤害这个宝贝到骨子里的妹妹。
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起来,空旷的废弃基站仿佛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轻柔平静的和沉重压抑的。
“身体刚好,别穿这么薄到处跑。”沐钧最终没有追问下去,只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用他的体温将她紧紧包裹住,也用衣物挡住她的视线。
他不想她看见自己那阴沉的脸,莫名的怒火烧得他心里生疼,难免怒形于色。
“回去吧。”
摸摸她的脑袋,感觉到她无声的“顺从”,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下来。
就在这时,五月突然觉得下腹一股温热的**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势凶猛的浸透了她的裤子。她伸手探到下方,触手一片温热潮湿,抬起手来一看,淡淡的血迹缠绕在他指尖。
“怎么回事?”沐钧见到她的不雅动作,皱了皱眉,视线扫了周围一圈,好在这里僻静并无他人。
五月抬手道:“流血了。”
沐钧一怔,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他暗骂自己一声,将五月打横抱回去,冲进屋子就对姜伯道:“我要热水。”
“怎么了?”
姜伯想说你这小子不是才洗过怎么又要洗,可看沐钧表情明显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沐钧耳根微微有些红,却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喝的热水。”
几十年的老医生了,姜伯瞟到五月裤子上隐隐的血迹,顿时了然。五月身体弱,一直没有月事,沐钧为这事还找了不少药来调理,可一直没有来过,这些老爷子是知道的。所谓关心则乱,只是初次而已,犯得着好像怀孕生产一样紧张吗?
咳了两声,姜伯敲了敲沐钧的脑袋:“平时的聪明劲去哪了?让她自己下来走。要是让师傅知道他教的徒弟连最基本的常识都记不住,他老人家的脸往哪挂啊!”
姜伯的话让沐钧仿如被凉水迎面泼下,心里总算冷静了几分,没错,这种事不是重病,反而是身体开始向正常状态靠齐的标志,真是的关心则乱了。
只是,这也意味着,她开始真正的成为女人了。
这么想着,沐钧心情更加复杂。
他将五月塞进她自己的床铺,看着她喝下大杯热水,这才往厨房走去。
“我把饭菜端回来之前,衣裤全部换下来。”这是他最后交待的话。
被沐钧突然雷厉风行的举动折腾了一番,五月此时懒懒地躺着,不是她想要懒,而是这身体各种不舒服,意识想要放松调节,也对,从她醒来起至今,从未真正睡觉过,而人类是需要睡眠的,特别是五月这种不太好的身体。
因为没劲,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啊呼”声打了个呵欠,她的眼帘慢慢垂下,眼中泛动的莹蓝色光芒也消失不见。
待到沐钧将饭菜端来的时候,她安静得仿佛睡着了。没有听他的话将衣物换下来,就那么和衣躺着。
他似乎轻叹了声,将饭菜又放回去,小心翼翼地脱下五月的衣物,动作极尽温柔,其他有什么纠结的、在意的、挣扎的念想都在此时抛诸脑后。
不管五月有什么目的,不管她再怎么乱来,他不会再离开了,只这么看着她,他心里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