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禀劝道:“殿下昨日已经操劳一天了,眼下还下着雨,殿下要不歇一天。”
他总不能说是他自己想歇歇,昨天陪着颜莳站了一天,他现在腿都酸着,按理说皇城里金尊玉贵养大的贵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陈大人若是还有其他公务可以先回,孤一人便可。”
颜莳巴不得陈禀别跟着她,真以为她不知道这人一直都在防着她。
陈禀道:“臣无要事,臣只是担心殿下身体会吃不消。”
颜莳不想理会陈禀的这些虚言,她想去看看那两个太医如何了,也不知她带来的那些药材够不够用。
颜莳单独撑了一把油布伞,她倒是已经过了施粥的时辰了,陈禀没忘记颜莳说的姜汤,脚刚沾地就使唤人去熬。
“殿下,不若就把姜汤在炉子上温着,他们想喝就来盛。”
颜莳点了点头,“可以。”
这次颜莳过来又见到了昨日的小姑娘,是陪着外祖母来看病的。
临时搭建的棚子只能堪堪遮风挡雨,两位太医看见颜莳过来连行礼都顾不上,因为来问诊的人实在太多了。
颜莳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身后那些要问安的百姓颜莳也直接制止了,这些虚礼在这种时候实在用不上。
小姑娘看见她后怯生生地躲在外祖母身边,颜莳从荷包里摸出两块饴糖朝她递过去,永安平时就喜欢这些,颜莳也习惯在荷包里塞几块饴糖。
颜莳声音放柔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看了眼外祖母,外祖母没阻止她才伸手去拿颜莳手心里的饴糖,“谢谢殿下。”
她或许不知道“殿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叫。
颜莳看向小姑娘的外祖母问道:“婆婆还有其他亲人在吗?”
对方小心翼翼地回答:“阿朝的父母被洪水冲走了,没能救回来,现在就只剩老婆子带着阿朝了。”
原来小姑娘叫阿朝,颜莳询问为她把脉的太医道:“江太医,可有何大碍?”
颜莳口中的江太医答道:“回殿下,老人家只是有些气血空虚、精神不济,应该是前些日子饥寒交迫所引起的。”
颜莳微微点头:“药材可还够用?”
江太医也有些为难:“眼下是够的,不过都是些风寒小病,伤员虽多,微臣察看时发现他们的伤口之前已经处理过……”
江太医说到此处,陈禀就插话道:“臣早先派人给受伤的灾民包扎过伤口。”
说完他还不忘添上一句:“只是可惜府衙里存放的药材不多,臣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颜莳瞥了他一眼,对着江太医道:“你接着说。”
“殿下,我们所带来的药材最多也就能撑十几日而已,这里的灾民人数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