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被偷走的那几箱“银子”,颜莳眉眼松快了些,还好她早有准备,而那个和贼人里应外合、监守自盗的人,颜莳并不急着拆穿他,她还有别的用途。
“殿下,需要先派人去通报江淮总督,让他准备好迎接吗?”
“不必。”
按理说,朝廷派下赈灾银两救急,当地官员必然会派人在城门守着,根本无需人通报。
但如果他们并不想朝廷的人来,那就另说了。
越往前走,越能从城外倒塌的树木上看出这场水患的威力,官道被洪水冲的崎岖难行,车辙上沾满了泥水。
马车内晃得厉害,颜莳无奈下了马车,让人牵来一匹马,由于身体原因,她的马术可谓是最差劲的,不过还好这是最后一段路了。
和颜莳的估计并无太多出入,他们一行人赶在暮色昏沉之前抵达了城门口。
颜莳拉紧手中的缰绳,看着紧闭的城门,示意身后的禁军上去喊话。
此刻容凛憋了两日的嘴终觉是忍不住了,“殿下,这江淮总督根本没把殿下放在眼里,他们早就应该收到消息,哪怕咱们不派人通报也应该早早守在城门等着。”
颜莳面上并无怒意,“他无需将孤放在眼里,身为江淮总督,将黎明百姓放在眼里才是最要紧的。”
直到天边还剩最后一抹亮光时,城门才被人从里面姗姗打开,出来的是一个身形不高的中年男人,从他身上的官服便能看出此人官阶不高,必然不可能是江淮总督。
那人迎着颜莳的方向跪了下来,高呼道:“微臣江淮县令彭康,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颜莳冷声道:“陈禀呢?”
陈禀,便是江淮总督的名讳。
“回禀殿下,殿下来得太过突然,陈大人正着人将总督府收拾出来,给殿下居住,微臣这就带路。”
容凛气不过又想开口,被颜莳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他便只能狠狠瞪着彭康,一个小小县令,光他一人的官职便能压死他,江淮总督真是不成样子,这不就是变相的下马威吗?殿下能忍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走吧。”颜莳似乎并未把陈禀的怠慢放在心上,她身后的禁军肯定不能全带进城内,颜莳便让他们驻扎在城外,只带了两百人进城。
面前带路的彭康走得腿脚发虚,毕竟颜莳身后那上千禁军不是假的,他不过一个小小县令,万一惹了贵人生气,别说他头顶上的乌纱帽了,怕是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都怪他今日为何要去总督府,又正巧赶上太子殿下到了江淮,他就被推来见这位太子殿下。
彭康从未得见圣颜,更不知京城里的贵人都是什么脾性,只能提着心吊着胆说话。
“殿下怎么不派人通报一声,让臣下好有个准备,也不会让殿下在外等这么久。”
颜莳一直在观察周边,水患过后的江淮城并非她想象中的样子,青石板路被清扫的干净,沿街商铺也有些许还开着,铺内的店家看见她便慌忙跪在地上,不敢直视。
颜莳听见彭康的话后收回视线问道:“受灾的百姓被安置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