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成州平正在大理的一家川菜馆里看球,晚上十点,非营业时间。
这是一家不起眼路边苍蝇馆子,里面摆着五六张简陋的桌子,卫生很差,但回头却客意外的多。
卷帘门从已经关上了,现在馆子里就他和正在拖地的老板娘。
电视机悬挂在柜台上方的横梁上,成州平坐在最外侧的桌子上,他手搭在桌上,手中圈着一瓶青岛啤酒,专心看着球赛,和老板娘互不打扰。
球赛正到赛点,卷帘门外有人敲门。老板娘放下拖把,去打开门。
一个瘦黄男人,或者说是男孩,他走了进来,“锋哥,闫老板回来了,走。”
成州平站起来,老板娘喊他:“刘锋。”
她打开冰柜,装了四五瓶青啤,给成州平递过去。
成州平说:“谢谢嫂子。”
老板娘说:“跟我客气啥。”
这家店的老板娘叫段萍,她是闫立军的姘头。
闫立军入狱以前,有一堆姘头,出狱后,就剩段萍一个了,闫立军让他们喊段萍嫂子,相当于认了段萍的身份。
而这个叫黄河的孩子,是闫立军出狱后才投奔他的。
他是闫立军一个远方的亲戚,高二没念完,辍学了以后,在酒吧里卖粉被抓过好几次,后来走投无路,来找闫立军收留他。
黄河没什么文化,办事虎头虎脑,又是警方重点关注人员,闫立军让成州平带他。
除了川菜馆门,成州平坐上面包车驾驶座,黄河坐在副坐上,拿打火机给他点上烟。
“锋哥,今天球赛咋样?”
成州平吸了一口烟,把烟夹在手上,开始倒车。
成州平说:“就那样。”
黄河这傻逼,车都停不规范。
车上了路,成州平问:“闫哥今天路上睡了吗?”
闫立军是当地人,一堆乡下亲戚,今天带着黄河去家里走亲戚,折腾到这个点才回来。
成州平很清楚闫立军的作息,如果他今天休息好了,一切好说。
黄河说:“睡了一路。”
果然,到闫立军家里时,他还很精神。
闫立军住在一个带院子的二层楼里,出门就是洱海,他牌瘾大,平时有事没事就要聚一帮人打牌。
成州平把车停院边上,闫立军家的保姆给他们开了门,两人进去,屋里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