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迎新又一年【捉虫】
1997年2月6日,夏建辉重生后的第七个除夕,他已经从一个胖乎乎的五岁小包子变成了偏瘦的十二岁半大少年,眉宇间的稚气逐渐离他而去,柔和秀气的面部线条不再是原有的雌雄莫辨,逐渐呈现出男孩子该有的英气。(疯狂’看**?手打)?
天刚蒙蒙亮,时针指向六点,分针秒针同时指向十二,银子妈妈的嫁妆——古老的小闹钟中间的小锤准时开始摆动,有力的敲击着貌似两只耳朵似的“铁碗”,发出一阵悦耳的“叮铃铃”声。?
睫毛微微颤动,夏建辉闭着眼,从温暖的被窝中抽出左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寻找着闹钟屁股后边的开关,反复几次终于成功的把开关拨到了另一边,他却完全没有了睡意。?
双人床空了半边,身边的被子平平的铺在他的右侧,而他的怀里多了肉呼呼的一团,被闹钟吵着美梦的小包子拱着刺猬头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小狼崽子钻他的被窝,抱着他的腰睡觉,防范与抵触一天弱过一天。?
“唉。”轻叹了口气,夏建辉提着小狼崽子的后领往上一拽,将顶着刺猬头的小包子的脑袋从被窝里露了出来,小包子顺势搂住夏建辉的脖子,在他肩上蹭了蹭红扑扑的脸蛋。?
“松手。”夏建辉眉头微皱,声音微冷,这个动作太容易让他想起前世的种种。?
小包子依旧搂着夏建辉的脖子,闭着眼,眼珠转来转去表示他只是在装睡。?
“狼终归是狼,即便是养成了兔子,骨子里还是奸猾的。”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冀晴有意无意对他说过的话,加上刚刚被小包子勾起的不美好回忆,夏建辉心里噌的窜起一股邪火,不由分说的拎着小包子的后领将他扔出了被窝。?
小包子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可怜巴巴的看着夏建辉:“哥。”?
夏建辉瞥了小包子一眼,平静的道:“起床。”?
小包子看出夏建辉的情绪不佳,扁扁嘴,开始穿衣服。?
夏建辉平复了下心情,翻身下床,也开始穿衣服。?
邪火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夏建辉再跟小狼崽子说话时的语气已经从刚才的冰冷转为平时的清冷。?
除夕,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前世的他在长大后面对着空荡荡的公寓,曾经无数次怀念小时候的新年。?
到东厢房找出金子爸爸买回来的鞭炮,挑了一挂最小的小鞭,拆了一把装进小狼崽子上衣口袋里,又点了一节香递给小狼崽子:“今年的鞭你放。”?
“真的?”小狼崽子说不出的兴奋,夏建辉扬着嘴角点了点头,并在他和小狼崽子房间的凳子上放了一枚小鞭,示意小狼崽子点引信。?
小狼崽子点着,快速后移靠在夏建辉腿上,夏建辉伸手捂住了小狼崽子的耳朵。?
“嘭!”一声脆响,地上散落了几许红色的碎纸,预示着开始辞去了旧岁。?
夏建辉牵着小狼崽子的手,进了夏来金和银子妈妈的屋,同样在凳子上放了一枚小鞭,不过凳子被夏建辉刻意放在了金子渣爹的头顶。?
“嘭”的一声响,金子渣爹翻身伸手拍了倚在炕沿上的夏建辉后脑勺一巴掌:“你个混蛋儿子!”?
夏建辉转身,露出微笑:“爸,过年好!”?
“金子老爸,过年好,银子妈妈,过年好!”小狼崽子放完鞭,笑眯眯的对仍在被窝里的夏来金两口子问好。?
夏来金从枕头下拿出两个厚厚实实的红包:“喏,压岁钱。”说完,挑着细长的眸子斜睨银子妈妈。?
银子妈妈也从枕头下摸出两个红包,笑着分给了夏建辉和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捏捏红包,然后习惯性的递给夏建辉。?
“小煌,你就这么把钱给小辉了?”夏来金点着根烟,吐着烟圈逗弄小狼崽子,“就不怕他把你压岁钱都贪污了?”?
小狼崽子奇怪的瞥了一眼夏来金:“我的就是小灰的,怕什么?”?